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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天灵灵地灵灵月半出鬼门  朱雨无奈, 只得先将徐屈请回萱堂宫,回禀谢茂:“侯爷起床气大,不肯来。”

    谢茂正坐在餐桌前等衣飞石来吃饭,本是喜气洋洋,闻言立刻冷下脸,脾气却不是冲着衣飞石,而是训斥朱雨:“他不来就不来, 照实说就是了。‘起床气大’, 这也是你能说嘴的?你怎知他一定是起床气大?就算他真的起床气大,也轮不到你来多嘴置喙!”

    朱雨劝了几次都劝不来衣飞石, 害怕谢茂责备他办事不力, 因此暗中告状。

    哪晓得谢茂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,他就这么偷偷上了一点儿眼药,立马就被毫不客气的扇了回来, 只得跪地认错。徐屈在一边冷眼看着,心中冷笑, 演,继续演。

    谢茂饭也不吃了, 问徐屈:“小衣可是择床没睡好?不行,我得带个大夫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不等徐屈说话, 他已经带着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夏凉轩,留下徐屈孤零零地站在原地, 满脸卧槽:你大清早地把我弄过来干嘛?看你吃饭?哦, 这饭还没开始吃!

    【目标人物“徐屈”正在腹诽宿主。宿主是否开启辅助功能?】

    【这个辅助功能升级了啊?连别人心里想什么都能查看?】

    【并不能查看。】

    【那你让我开辅助功能?忽悠我?】

    【……宿主是否开启辅助功能?】

    【不开。】

    谢茂一路上和系统打着脑内嘴仗, 松风院很快就近在眼前。

    和朱雨禀报的起不来床不同,谢茂进门时,正看见一个穿着石青色中衣的少年在院中站桩,此时太阳还没出来,山中气温还未升高,正常人不食不动不会流汗,在院中站桩的衣飞石却似浑身有热气蒸腾,气血上下奔涌,裸|露在外的肌肤也都保持着润而不汗的状态。

    衣飞石确实昨夜睡晚了,今天有点赖床。不过,他出身将门,每天都要早起练武,朱雨来吵了一次他也睡不着了,干脆就爬了起来。

    谢茂进门时他有些错愕,这下被捉了个正着,立时露出两分尴尬,上前请罪:“殿下恕罪。”

    “不怪不怪,是孤这个做东主的没思虑周全。”谢茂第一次在衣飞石面前自称为“孤”。

    衣飞石试探他的底线,他就不能表现得毫无脾气。得寸进尺的毛病谁都有,真惯坏了衣飞石,恶果最终不也得他自己吃?

    “马上让针线上人来给侯爷量身裁衣,各色衣物都要齐备,侯爷是将门虎子,骑射装,练功服,尤其要多赶制几身。瞧瞧你们办的事!憋得侯爷门都不敢出,只得在院中练功,如此怠慢,简直可恶!”

    “你看,倒叫小衣见笑了。孤急慌慌地过来,还以为是小衣择床不适,要看大夫呢。”

    “原来竟是为了一件衣裳。”

    两句话功夫,谢茂就帮衣飞石把不肯去夏凉轩的理由找好了。

    ——来得匆忙没准备好练功服,要练功只能穿着中衣,可不就只能待在自己院子里吗?

    衣飞石真没讲究到这个地步。他在家中营里练武时多半打赤膊,这还是顾忌着在信王行宫,怕有莫名其妙的宫女啊什么的出入,所以才穿了一件中衣出来。可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解释,谢茂就帮他把屎盆子扣伺候的下人头上了,他也只好默认了。

    “孤来得唐突,莫不是打扰小衣练功夫了?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卑职恰好收功了。”他难道还能说,对,你打扰我了?

    谢茂就接过朱雨递来的热毛巾,亲热地给衣飞石擦了擦微润的脸蛋,又恢复了一贯的温柔亲切:“那就好。真怕打扰了小衣。夏凉轩中备着饭食,小衣披上衣服,随我一起过去,先吃点东西,再洗洗。——厢房已经给你准备好啦。待会就让针线把裁好的衣裳也送来。大约没那么快,我看你我身量相差不多,你先穿我的衣裳……”

    “怎么敢穿殿下的……”信王乃一等王爵,衣裳都有蟠龙纹记。

    “我也有几身出门玩耍时穿戴的常服,没什么标记,不逾制,安心穿着便是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是。”

    大清早就闹了这一出,谢茂再对衣飞石提出什么邀请时,衣飞石就不太好拒绝了。

    毕竟他是撒谎怠慢又被捉了个正着。若衣飞石混到他爹衣尚予的地步,当面撒谎也不碍事。遗憾的是,他目前还只是一个蒙受父荫的小孩子,衣尚予又不在身边,真把谢茂惹急了以欺哄怠慢的罪名惩戒他,谁都救不了他。

    ——谢茂不仅是一等王爵,从文帝、梨馥长公主的关系算,他还是衣飞石的小舅舅。

    长辈收拾撒谎的晚辈,谁能说一个不字?所以,衣飞石只能选择老实。

    老实的衣飞石听从谢茂的吩咐,稍微擦擦身,穿好衣裳,跟着谢茂一起散步回萱堂宫。

    衣飞石平时收功之后也不会立刻冲凉,总要稍歇片刻,等气血恢复寻常之后,再洗浴进食。这是养身之道。可平时也不会浃着汗闷着衣服,跟外人一起逛园子啊!身侧谢茂轻衣缓带,满身轻松,行走时风中就带着淡淡的香气,显然衣裳熏过香。衣飞石觉得自己汗津津的,略不自在。

    偏偏谢茂还不客气,总是亲热地拉着他的手臂,说话时半边身子就靠了过来:“你看那处风光如何?今日天气不好,待来日晴空艳阳时,我带你划船去水中游戏,水甜花香,也是乐趣。”

    “谢殿下。”衣飞石想往旁边躲两步,他觉得自己汗湿的头皮,也许不太好闻?

    这信王鼻子是不是不好?还是喜好南风的人都爱邋遢?

    好不容易拉拉扯扯到了夏凉轩,衣飞石想去盥洗,谢茂又非要拉着他吃饭。

    衣飞石勉强坐下,揭开新送来的碗盘一看,竟然就是自己昨夜多吃了两口的酱肉凉面与烤馕。

    他这才明白为何昨夜 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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